【哨向】天梯|长夜孤灯(序)(中)

之前忘记说了…除了喻黄之外,后面还会出现的CP(搭档?)有肖翔肖和江周江…为了剧情发展,会给他们一些羁绊…某种意义上,强行友情,不当做爱情看也行…但会有一些戏份,注意避雷。

序(中) 图书馆

可能会用到的注解:

雅尔塔协定:二战快结束的时候,美国、英国和苏联在雅尔塔秘密召开会议,商讨战后的世界秩序和利益分配的问题,而其他国家并不知情。

慕尼黑协定:二战之前英国、法国为了避免战争波及本国,签订《慕尼黑协定》,在没有捷克斯洛伐克代表参加的情况下,签署协定把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区割给德国作为交换德国向苏联进攻的条件。

 

两个人脑袋挨脑袋坐在电脑前面,喻文州的鼠标轻轻一点,打开了这份资料,黄少天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资料的内容却让两人大失所望,里面只有短短的两三行抄送的内容,就像口头汇报似的,非常简单地说明了哪些国家在什么地方签署了天梯公约,而对于这份公约的内容,却是只字不提。

黄少天的目光扫了扫那三行黑体字,又扫了扫右上方六角星的符号,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队长,你老实告诉我,我的智商是不是已经低于平均水平?为什么我完全看不出来这玩意儿和那老鬼有什么联系?难道是这些人开会签署公约的时候,魏老大去过他们的会场里看场子当保安吗?”

喻文州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别怕,我一时也想不出来这两者的联系,我们的智商是同一水平线上的。”

“喻文州同志,你这样毫无逻辑毫无道理地贬低自己是不对的,你知道这样一来,身为你的哨兵的本黄的水准和品味也被贬低了吗?”

“是我考虑不周。”向导笑着捏了捏哨兵的手臂,把他的手掌收进自己的手心里,一种平静而稳定的信息素从喻文州身上不动声色地冒出来,黄少天哼了一声,扭回头去翻自己屏幕上的资料。

两人没有再交谈,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不到半小时,喻文州撇头一看,黄少天的脑袋已经枕在了手臂上,眼睛都阖得严严实实,又长又细的睫毛随着平缓的呼吸声在脸颊上留下颤动的阴影,喻文州轻笑,像摸小动物似的摸了摸他满头睡乱的头发,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回卧室,塞进被子里。

可在阖上卧室门的瞬间,喻文州的笑容就消失了。

魏琛的事情远比他想象得要严重。喻文州当然不会异想天开认为魏琛是去签署天梯公约的会场当保镖,黄少天对魏琛这个人的理解可能大部分都建立在他身处青环区那样的地方的落魄形象上,可喻文州不同,他从小在塔里长大,几乎没有比他更清楚奠定塔的结构、建立了蓝雨行动队的那个人,究竟有多大的能量;他的能量,又能对黄少天有多么巨大的影响。

他可以对魏琛的事情公事公办,保持绝对的理智和冷静,却没有办法将和黄少天相关的事情摆在那样冰冷的位置上。

在这份署名天梯公约的资料,尽管简而又简,喻文州细细地看过去,几乎可以确定签署公约的二十个不到的国家,占据了全世界经济、军事等等综合国力的大头。

机密等级的档案,牵涉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几个国家,实在很难让人不联想起几个世纪前的雅尔塔协定和慕尼黑协定。

而魏琛,在天梯公约中,究竟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喻文州垂下眼帘,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扣击着,书房没有拉窗帘,漆黑的夜色毫无阻碍地落入向导的眼帘,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合上笔记本电脑,回到卧室里,抱着黄少天浸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黄少天不知道在哪里憋了一股气,精神不太集中,煎鸡蛋铲到喻文州的盘子里,咬开是全熟的,没有他喜欢的溏心,喻文州皱了皱眉头,又好气又好笑,站起来给他的哨兵倒了一杯温牛奶,想了想加了一小勺砂糖讨好他。

“我不是故意不叫你的,”向导解释道,“其实那种情况下继续熬下去也没多大意义,我们要把找魏队这件事情作为长期的计划,不要太过在意一晚上的成果。”

黄少天喝着牛奶,哼了一声。

“而且昨天你看起来很困,我…舍不得叫。”

哨兵小声地咳嗽了一声,把杯子放下来,嘴唇边有一圈白白的,耳朵尖却藏在头发里透出一点红。

喻文州弯腰凑上去把他嘴巴上白白的牛奶渍都舔掉,甜甜的。

“我待会出去一趟,”喻文州摸摸他的头,又捏了捏红红的耳朵尖,“少天在家里熟悉工作,嗯?”

“我知道了!”哨兵就像火上的滚水似的,一边冒烟一边咕嘟咕嘟地冒泡,“一大早的你怎么能随便舔我,征求我同意了吗?昨天晚上也是,明明我才是哨兵被你抱来抱去像什么话。快走快走快走不送了,诶…中午回来吃饭吗?”

“回来的。”

喻文州去的是国家图书馆在这个城市的分馆。

数码化的资料因为管理和销毁都非常方便,某种意义上,管理得反而比纸质档更加严格。工作日图书馆里人并不多,喻文州刚完成任务倒还有几天假期,他打算乘着图书馆里的电梯上顶楼,门快关的时候,一个染了头发的年轻人大叫着“等等”冲了过来,喻文州不太喜欢在图书馆里大吵大嚷的家伙,可举手之劳,他也不喜欢难为别人,年轻人看起来很紧张,站在电梯动来动去,也没有跟喻文州道谢,而且先他一层下电梯。

由于塔在国家的特殊地位,国家图书馆的顶层主要为塔的成员服务,需要身份验证才能进去。和塔相关的档案都集中地存放在图书馆的顶层。实际上,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以算得上保密的资料或者文档,把重要的东西存放在距离公众太近的地方不是什么好事,塔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喻文州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这里或许有可以给他线索和思路的东西,再乐观一些想的话,他还可以找找有没有传说中的漏网之鱼。

顶层的规模不算大,喻文州刷了终端进来,前前后后看了好几轮,依然没能找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向导不免有些失望,却也不想立刻离开。

他的终端在手腕上亮了一下,是一条信息,喻文州一看发件人的名字,立刻笑了起来,浑身放松地靠在书架上点开那条信息:是黄少天发过来的,问他中午想吃什么。他回了个白切鸡,想了想又加了西兰花和芦笋,黄少天不太喜欢吃蔬菜,做菜倒是一把好手,喻文州觉得自己虽然是坐等投喂的那个,也应该为黄少天的饮食均衡出出力。

他的手指搭在书架的一本书上,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把书架上的自己手指摸到的书抽了出来。

向导的五感不如哨兵敏锐,但喻文州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同,他又在封面上摸索了一遍来确认,感到这本书很有意思。

书得封皮是漆黑的,用一种流畅的字体写着一个喻文州没见过的外文词汇,封皮漆黑的部分坑坑洼洼的,全是不规则的线性的纹路,而标题的部分白而光滑,这个特征很像是手工的痕迹,就像有人设计出了这个名字,手工把它书写在封面的纸张上,又用纯手工的方式把周围的部分全部涂黑。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按照这本书封面的颜色和笔迹的粗细程度,喻文州甚至可以推断它书写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半世纪以前,因为更早的时候这种笔的流行程度不高;但也不会早于二十年,因为从粒子墙建立之后,数字化和AI的应用让书写的机会锐减,那之后的人恐怕不会优先考虑使用耗费更多精力的笔和书写的方式来表达什么。

喻文州粗略地翻开看了两眼,发现里面的内容也都是用外文书写的,从字体和排版上暂时不能确定是印刷的还是精确度高得吓人的手写,这似乎是一本小说,讲了一个像是发生在不存在的时代里的故事。

喻文州没打算细看,而是把它拿在手里打算借回去阅读。虽然它似乎和喻文州今天来图书馆的目的丝毫不相关,却勾起了他的兴趣,一本这样的书,到底是谁把它做出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但这也可能只是一个误会,喻文州在心中告诫自己,也许可以先当做小说来读读看,就当是业余的消遣。

之后他又在顶层徘徊了几圈,依然没什么收获,眼看着时间流逝,是时候回家陪黄少天准备午饭了。

离开的时候他又遇到了那个在电梯外对他大喊“等等”的年轻人,他排在喻文州前面,看起来想借一本书,似乎因为终端没有读取成功而和管理员起了争执,最后书一摔走了,喻文州若有所思地看着年轻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扔下的东西,是一本塔的年代史,这倒真是一本沉重得大部头,砸在桌上邦邦响,喻文州拿起来掂量了一下。

“我能借这本书吗?”

“可以,”管理员睨了一眼,“只要你终端能读取。”

最后喻文州借了两本书回去,黄少天也兴致勃勃地跟着翻了两页,奈何他对外语实在不大在行,看了两行自己都惭愧了起来,另一本他倒能读下来,经常在睡觉之前和喻文州一起读,读完了两人还彼此交流想法。

假期安逸懒散的日子转瞬即逝,在两人返回塔里干活之前,黄少天又收到了一份行政科的通知,只不过这次是直接交给他,没有梁易春在中间传达。

“任命我做蓝雨的副队长?…他们是认真的吗?我好像十天前还是临时工吧?这样做真的不要紧吗?我连塔的各种规章制度历史传统都没有读完,这样也不要紧吗?他们的心是不是太宽了?再说副队是什么玩意?蓝雨以前没有副队的吧?”

面对黄少天一口气说了一大串问题,大概也只有喻文州可以面不改色地接下去:“以前也有过副队,不过我当队长之后暂时还没有,现在任命是你了。主席大概是觉得你不稳定性太高,需要给你个职位以便控制吧…”他又对着黄少天笑了笑,“别怕,我们队里的人你都认识了,就算真的有什么,还有我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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