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记一次急诊(完)

许久不曾干活…崩得妈都不认识…缓慢复健中…就…这样吧…(土下座)

黄少天在喻文州的督促下按时吃药接受心理咨询,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喻文州已经给他联系的别的医生接手,黄少天几乎没有再到喻文州这里复诊的必要,毕竟看门诊的时候那么忙,喻文州一贯是工作和私人生活泾渭分明的人,不会允许自己在工作时间夹带私情,因此和黄少天的见面就变成了没事约饭,差不多吃遍了半个G市。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喻文州放下筷子,看着黄少天笑起来,“之前还觉得你好像有厌食的症状,不过现在好了,嗯?”

“必须啊,我每天都有按时吃药的,”黄少天叼着勺子含糊不清地道,“我主治是什么人,那可是你的同事啊!能考到我那大学医学院的,妥妥的学霸。不过听说抗抑郁药吃多了会让人长胖,我最近确实感觉食欲很好…你是学这个的,告诉我一声,要不要紧啊,我会不会像个气球一样胖起来…”

喻文州摸摸他的头,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不要紧,你之前太瘦了,再多吃一倍BMI都不会超标。”

“真的挺奇怪的,”黄少天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又摸了摸鼻子,“以前感觉做什么都没有一点意思,吃也吃不下,但其实世界上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生病了嘛,感冒发烧的时候,也不想吃东西的吧。”

“…有这么容易吗,”黄少天忽然有点小心翼翼地,“像感冒一样?随随便便就会得,随随便便就能好?”

“没那么容易,”喻文州看着他,眼神非常地温柔,“但是流程还是差不多的,会发作,但可以治好,少天可以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黄少天心里一动,装作喝饱了水懒懒散散似的趴在桌上,从下往上有点忐忑地看着他,胳膊一半盖在脸上,盖住了脸颊上那些暖色调的红晕,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喻文州的眼神那么温柔,像一阵温暖的风从他耳朵边上略过去,鼻子尖好像都能闻到风里又暖又甜的味道;又像一条细而清凉的水流汩汩地冒出来,缓慢又温柔地把他的心脏浸泡在里面,泡得整个心都饱满起来。

越和喻文州相处,黄少天就越是放松。那些沉重的冰冷的背负,犹如冰雪遇到春风似的,逐渐消融不见。他好像忽然之间体会到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如果他愿意,他也可以轻松快乐地活着,就像他还年幼无知、天真烂漫的时候一样。

也许是因为抗抑郁药的副作用,也许是他心情好胃口也好起来,几个月下来黄少天真的胖了不少,被喻文州捏捏脸颊的时候也不再是干瘦的触感,终于有了些柔软的肉肉。

他们也在工作之余不断地解锁新的活动,有时候相约一起吃饭,有时候逛街,有时候看电影,有时候只是在公园里散步,无论在哪里,风都是暖的,柔嫩的树枝上吐出很多花蕾,然后在一夜之间全数绽放,热热闹闹地挤满视野,空气里飘满了春天的味道。

“春天到了,”黄少天站在喻文州身边,模仿着电视里的播音腔朗声道,“又到了小动物们恋爱的季节。”

恰逢一只猫从拐角处猛地窜出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嗖一下窜到黄少天的脚边,粘着他的裤腿儿可劲儿地蹭,黄少天猝不及防见一个活物冲过来,吓得蹦起来直接窜到喻文州怀里,喻文州笑得肩膀打颤,弯腰下去一手抱着猫,一手摸着黄少天脑袋上软乎乎地头发强忍着笑学他讲话:“春天到了,又到了小动物们恋爱的季节。”

黄少天从喻文州身上下来,捏了捏猫咪的前爪,猫很乖,被喻文州抱着完全不挣扎,只是在黄少天捏它爪子的时候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黄少天听它一叫心都软了,硬是要抱回去当儿子养。

除了上班和喻文州出去玩,黄少天依然坚持着定期复诊,他自己也能感觉到那多灾多难的小心脏越来越轻松,仿佛后面装着火箭似的一个劲儿往天上窜,真的就像喻文州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觉得,你的情况已经差不多可以停药了,”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黄少天的病例,沉思良久,像是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比我想象中快多了,不过平时还是要放松一点,别难为自己,再有长时间心情低落的情况,就再来医院挂号。”

黄少天一一答应,感谢了医生就出去了。走到门诊楼外面,喻文州的车正停在门口等他。

“吞拿鱼和三文鱼口味的,你儿子还喜欢吗?”喻文州见他出来,指了指后座上堆放的猫粮。

“可以可以,”黄少天摇摇晃晃地点头,“我儿子懂事,从来不挑食。”

自从有了猫,他们很少再出去玩,多数时候即使是出去逛街,也都是购买猫咪的玩具和零食,然后去黄少天的家里逗猫玩儿。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当了好长时间的好基友,直到有一天,黄少天打电话约喻文州出来玩儿,喻文州在对面声音闷闷地回道:“今天就不出来了,我好像生病了。”

喻文州自己是医生,夜班熬了一个通宵,早上下班忘记又加衣服,生病也是意料之中,可难得的假期不能陪黄少天出去玩实在有些遗憾。喻文州叹息着给自己倒水吃药,从腋窝里把温度计拿出来,感叹还好烧得不是太高,随即听见自己的家门被人咚咚地敲响,声音脆脆的,好像外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态度。喻文州心里好笑,一开门果然看见黄少天站在门口抱着猫看着他。

小猫见喻文州扔在地上的充电线,喵了一声挣脱干爹的手臂自己去玩儿了,黄少天站在那里盯着喻文州因为发烧变得潮红起来的脸颊和脖颈发愣。喻文州给他拿拖鞋,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黄少天才回过神来慌忙进屋。

喻文州的家比他自己的整洁多了,而且看着就是很会生活很会享受的那种人,窗台上还种着绿植,黄少天的儿子已经放弃了充电线,正要凑到花盆旁边去扒土,黄少天连忙把它抱走,说起来他明明是想来照顾喻文州的,却好像一进门反而尴尬了起来——想当年喻文州敲开他的家门那么坦荡自然,黄少天自我鼓励了几句,走到喻文州面前把猫往他怀里一塞,又把他推到沙发上去找了一张毯子给他盖着,喻文州不明就里,乖乖地配合坐下。

黄少天一边给他倒水一边絮絮叨叨道:“你是病人,就别忙了…之前我在家感冒也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你可别不好意思啊。来来来,需要我帮你干什么你只管说。”

喻文州有点无辜地眨眨眼,修长圆润的手指撸着黄少天的干儿子,小猫仰躺在喻文州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已经吃过药了,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不如少天陪我聊聊天?”

“…好吧,”黄少天环视四周,发现确实没有他的活儿,犹犹豫豫地坐在喻文州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咽了一口唾沫,“那我们聊些什么呢?”

黄少天意外地话少,喻文州一时竟也愣了一下,手下的小猫不满似的喵了一声,咕噜一个翻身从喻文州腿上扭下地自己玩儿去了。

“讲讲大学时候的事情吧。”喻文州忽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大学的时候好啊,”黄少天手舞足蹈侃侃而谈,“那时候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想,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玩,我把所有的社团都加了,你加了什么社团啊?说不定我们还遇到过呢…不过据说医学院很忙的样子,估计不像我们玩得那么多…”

“是啊,除了院学生会我哪里都没去,”喻文州耸耸肩,“不过有一年我遇到了一个大麻烦,幸好路上遇到了好心人拉了我一把。”

黄少天大学朋友多,帮助过的人也多,决不可能马上就想到喻文州,只是想着医学院学生会,感觉有点耳熟。

喻文州观察着黄少天的脸色,接着道:“那天晚上我在学生会的楼里加班到很晚,外面下了大雨又没有伞,还好有一个好心人把我送回去。”

黄少天好像终于想起来什么,坐在那里不说话,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似的,脸却渐渐地开始红了。

喻文州叹息了一声,手掌从毛毯下面伸过去,轻轻握上了黄少天的手背:“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惦记上这个好心人了。”

黄少天脸红得更厉害了,脑袋上仿佛都开始冒烟,心脏跳得胸口都发麻,他憋得说不出话,索性扑上去抱着喻文州开始啃。

两人都没什么经验,彼此技术尴尬地磨蹭了半天,心里却非常满足。

“后来我跟家里出柜,送出国了一段时间,”喻文州解释说,“拖延了这么久才有机会对你下手。”

“总归结果是好的,”黄少天喘了两口,把气息平顺过来,“其实我更应该谢你…之前我那个样子…添了那么多麻烦,你都没有嫌我。那个…你是专业人士,肯定也知道的,我这个问题…挺容易复发的,到时候我…”

“到时候你就不用操心了,”喻文州捏了捏他的脸,“我是专业的,都交给我就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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