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天梯|薄暮晨星(17)

(叶修强行解说……)
我都发布了一年多了这个时候告诉我有敏感词…这反应…一言难尽……

十七 抗圌议(下)

 

市政所在的大楼挺拔气派,门前留出了一大片空地,两侧规则地排布着绿植。

如今那一大片空地已经被抗圌议游圌行的群众所占领,蓝雨的车子不可能往人群中间开,因此悄悄地绕到了市政的侧门。黄少天下车一看,侧门也聚圌集了不少人,他们穿戴统圌一的服装和头盔,看起来整齐划一纪律严明。

各种颜色的精神触丝聚圌集在侧门附近,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塔的人。

黄少天站在原地张望了一阵,李远走过来递给他一套和塔里的人一样的制圌服和头盔。

“我也要穿吗?”黄少天望向喻文州,这一套制圌服的设计十分霸道,头盔把脸遮得只剩眼睛,一穿上仿佛就会被委以拆炸圌弹之类危险的重任。

“当然要穿,”喻文州拿起黄少天抱在怀里的头盔,扣在他黄灿灿的脑袋上,“现在人手不够,从别的任务里抽圌了不少人,像少天这样算半个卧底的,万一身份暴圌露就麻烦了。”

三人各自穿戴了一番,黄少天个子只比喻文州矮一点儿,肩膀却比他窄了不少,肩膀一垮,袖子还要往上翻一圈,十分尴尬,喻文州一边给他卷袖子一边安慰说这样也好,至少对于内部人员黄少天非常好辨认。

而后果真就来了一个熟人。

那人顺着一股烟味飘然而来,虽然带着蒙脸的头盔,露圌出的眼睛却略显呆滞,下面还有深深的黑眼圈,这是一双十分擅长熬夜的人的眼睛。

“你把少天也带来了啊。”叶修熟络地跟两人打招呼。

喻文州点头,叶修看看喻文州又看看黄少天,手臂一伸挂在黄少天脖子上,差点把他勒断气。

“少天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吧,不如跟着我?”

喻文州应允:“也好。”

黄少天被叶修带着从侧门进去正门出来,总算是直面了游圌行的大场面,台阶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潮,有的举着标语,有的正在往前面穿制圌服的人身上扔鸡蛋和石头。

“我要干什么?”黄少天问。

“喏,站在最前面,充当人墙,必要的时候可以制圌服要冲出来施圌暴的人。”

黄少天听完唉声叹气,叶修呵呵一笑,嘲笑他半步也离不开喻文州。

“你谈过恋爱吗?没谈过不要说话。我跟你讲啊,谈恋爱这种事情是很奇妙的,半步也不想离开是正常情况懂不懂?”

“我是没谈过,”叶修和身边的哨兵打了个招呼,找了个位置让黄少天顶上去把原先值守的哨兵换下来休息,“但哥这是为你好,喻文州肯定会让你过来的,我只是提前一点把你带过来免得碍事。”

“靠什么叫碍事,我这么聪明身手好武力值高怎么会碍事?你凭什么说队长会送我走!”

“塔里来的哨兵都在这儿。当人墙。”

“那向导呢?他们干什么去了?其实我觉得这种工作完全可以让哨兵单独承担,大不了吃片向导素控圌制一下。干嘛还要累死累活把向导拉出来,他们已经够辛苦了,又不能扛又不能打的,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向导才是控圌制游圌行人群的主力。”叶修在他的头盔上敲了一下,“看着。”

之后大约过去了五分钟,一股淡淡地香烟味从叶修身上冒了出来,包裹圌住哨兵的身圌体和一部分精神触丝,是叶修的精神屏障。他的精神屏障透圌明而牢固,驻守在黄少天的身侧,隔绝其他人的精神触丝。哨兵依然可以看到那些触丝,却无法抓圌住它们,就像隔着玻璃一样,他的精神体从来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不禁从主人的口袋里钻出来好奇地吱了一声。黄少天睁着眼睛,注视着台阶下面的人潮,他在确认自己的五感灵敏度。

“下面就是向导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叶修在他身后犹如叹息一般地说道。

清晨的天空似乎都变得暗淡了一些。

那是一股无比冰凉的气息,从黄少天身侧掠过,包裹圌着哨兵描述不出来的孤独和忧郁,他熟悉这个味道,却无法抓圌住它,那股气息仿佛流星一般落在台阶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中。紧接着,无数条向导的精神触丝从他们的头顶上掠过,它们像流星一样落进黑压压的人群中,包裹圌着愧疚、不安和各种各样的信息,没有一个让哨兵感到舒服,如果不是叶修的精神屏障保护着他,黄少天很可能会被这些负圌面的情绪所诱导。

“普通人比哨兵更难接收向导精神触丝里包含的信息,”叶修在他身后解释道,“他们的阈值很高,即使接收到也不能判断出具体的来源和内容。但这么高的信息强度,即使是无声者也会受到影响。”

——这是一场只有塔的人才能看见的流星雨。

普通人甚至看不见落在他们身侧的向导的精神触丝,更不要说筑起精神屏障来抵圌抗它。过不了多久,他们的情绪就会悄无声息地受到影响,大量信息的涌圌入可能会让他们感到头痛,但他们没有丝毫抵圌抗的力量,唯一的出路是离开。

这一场精神触丝化身的“雨”,仅仅持续了三个小时,台阶下的抗圌议人群已经不堪忍受,人数缩减到不足早上的百分之一。

期间也有要冲过来动手的人,可大部分无声者连NTA都对付不了,更不要说货真价实的哨兵了,失去行动力后他们会被扭送到医院,需要自行承担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

集结大量人力的抗圌议游圌行,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就仿佛闹剧一般。

叶修活动着肩膀和腿,收起精神屏障道:“下面那些坚持了三个小时的人,会有市政的调圌查员去了解情况,如果确实在之前哨兵暴走伤人的事圌件里受了委屈,大概会再赔个五十万吧。好了,我们收工,你可以去找喻文州吃饭了。”

大楼前面的空地上几乎已是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打着标语的横圌幅和喇叭之类的东西像垃圌圾一样扔在地上。

“老叶,你也是青环区出来的,”黄少天拍拍叶修的肩膀,“你想想,如果是你的亲人在哨兵伤人的事圌件里受伤甚至死亡的话,这样游圌行提出诉求,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可惜我是向导,和无声者没有共同利益。”叶修摘下头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嫌弃地看了黄少天一眼,“就你买盒向导素都捉襟见肘的实力,想这事儿有什么用吗?”

“你管我,没用我就不能想啊?难道你一点都不会觉得良心不安?算了你这臭不圌要圌脸的是我傻不该和你讨论这么高深的话题。”黄少天学他摘下头盔,发现身边的哨兵的发型十分抽象,赶紧在自己头顶上摸了两把,“我是在十分客观的评估塔存在的合理性,万一以后你们这些塔里的特圌权阶圌级都死在人圌民请圌愿的浪潮里,变成历圌史的错误,我至少要给队长留个饭碗留张床。”

“这你可以放心,”叶修惬意地吐了一个烟圈,“粒子墙存在一天,塔就倒不了,还有你右边的头发竖圌起来了,像个独角兽。”

黄少天一摸,哀嚎一声连忙跑进市政的大楼里找了个卫生间捯饬了一番造型,才小跑着回到喻文州身边去。

终端里有一条喻文州给他的信息,向导连餐厅都已经订好,直接叫黄少天去吃饭,下午安排李远送他回史塔瑞上班。

他们乘车回到市中心,因为游圌行很多商铺都受到了影响,商业街的LED屏上循环播放着昨晚新闻发布会的录像,喻文州在屏幕里面带疲色一遍一遍地解释道哨兵暴走伤人事圌件里的肇事者并非塔的哨兵而是自圌由哨兵,希望民众理智对待,不要被某些媒体不负责任的言圌论所影响。

黄少天停下脚步,轻轻叹气。

“怎么了?”喻文州问他。

“不知道,”黄少天摇头,“其实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实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种NG做背景的发布会,下意识地无法相信。”

喻文州轻轻地笑了一声,道:“很多人不相信NG,有这种感受的应该不在少数。”

“仔细想一想好像真的是这样,”黄少天摸圌摸自己的头发,“也许是领圌导人的问题?我觉得队长你是很好的人,可是每次看到塔的冯主圌席,总觉得他一副脑满肥肠的样子。”

“要是我去当主圌席,少天大概就觉得我看起来满肚子阴圌谋诡圌计了。”

“怎么会呢!队长你人这么好,要是塔选你做主圌席,我觉得NG的民众支持率都会上升好几个百分点。”

“少天有没有听过黎巴嫩诗人的《沙与沫》?”

“听过啊,怎么了?”

“里面有一个故事是这样的:

‘七个世纪前,有七只白鸽从深谷飞向一座白雪皑皑的山峰。有七个人看到飞翔的鸽子,其中一个说:‘我看见第七只鸽子翅膀上有一个黑点。’——如今山谷里的居民讲述着飞上雪山峰顶的是七只黑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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